在阿什哈巴德,路上行驶的每一辆汽车——小轿车、卡车,甚至救护车都可以当出租车用。这里的司机一直都利用自己开的汽车兼跑出租来获得额外的收入。想搭车的人只需站在路边伸出一只手,不久就会有一辆汽车停下来。搭车的人报出目的地,司机说出价格,如果双方谈妥,他们就可以乘车出发。
如果经常搭乘出租车,你就会对当地人的心态有一个准确的了解。根据我的理解,土库曼斯坦的居民可以划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为政府工作的人,或靠政府工作人员养活的人;余下的是第二类。对于第一类人,只要他们知道一起乘车的人是外国人,他们的话题开头都是赞扬政府的成就、夸奖阿什哈巴德的整洁、说现在土库曼斯坦居民生活比前苏联时期如何如何好等等,他们说的话几乎完全一样,好像是出自同一个脚本。第二类人不为政府工作,他们说话似乎要自由一些。有一个自称别克木拉提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批评这个国家缺乏经济机会。但同时,他也承认,土库曼斯坦政府也做了一项很好的工作,确保居民的基本生活需求得到满足。
“土库曼斯坦工作机会少得可怜。”他抱怨说:“我有一个文凭,但毫无用处!”土库曼斯坦的义务教育只有9年。对于土库曼斯坦独立后的教育状况,他非常不满:“上学的时间这么短,什么也学不到。”
但是,他说,土国政府为国民的基本生活用品例如电、天然气和面粉提供了大量的补贴,值得赞扬。别克木拉提说:“因此,人们愿意引述《鲁赫纳玛》的部分篇章。”
土库曼斯坦的新领导人别尔德穆哈梅多夫给人的印象是一位谨慎的改革者,他表示要努力改善土国的教育状况。但是,对土国教育系统的改革还没有产生多少效果。
在赢得总统大选后不久,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下令将义务教育制度的时间从9年延长到10年,尼亚佐夫时期一直实行9年义务教育制度。别尔德穆哈梅多夫还恢复了5年制的大学教育制度,这似乎是在改变尼亚佐夫时期的高等教育政策,因为在尼亚佐夫时期,大学生要在学校学习两年,再到企业实习两年,才能完成学业,获得毕业证书。
尽管采取了这些措施,土库曼斯坦的整体教育水平却没有多少改变。一位自称是公众活动家的阿什哈巴德居民说,尼亚佐夫的孤立政策已经带来了难以预料的后果。许多年轻人,尤其是那些生活在阿什哈巴德以外的人,连最基本的计算机技能都没有掌握。因此,他们无法迎接21世纪的挑战。
土库曼斯坦国立大学的一位教师告诉笔者,大学仍然在使用尼亚佐夫制定的课程表。这意味着尼亚佐夫的著作《鲁赫纳玛》仍然是大学生的主要课本。“我们还没有接到教育部的命令,没有新的课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制定新的课程表,一切照旧 ”。
土库曼斯坦现行高等教育制度的价值在前苏联教育制度下成长起来的那一代人中是备受争议的。居住在阿什哈巴德的一位母亲,她的孩子已经22岁了,但还没有上大学。她说:“在我国的大学学习有什么价值?它们能提供什么水平的教育?前苏联时期,我大学毕业,学的是俄罗斯语言学。那才是真正的教育。”对于那些想上大学的学生来说,机会是不多的。决定一个人能否上大学的因素往往不是学习成绩和才能,而是你有没有钱。
据了解,要想获得土库曼斯坦国立大学法律系的录取通知书要向有关人员交17000美元,而要想获得医学系的入学资格则需要15000美元。当然,这些都是在潜规则的方式下进行,而你只有真正深入到土国居民当中才能知道,其中具体有多少水分还无法判断。
“今年,我女儿没有通过土库曼斯坦医科大学入学考试,尽管她跟着导师非常用功地学习了整整一年。这是因为我没有钱。之后,我们去了莫斯科,我女儿在莫斯科医科大学通过了考试!如果交了那笔钱,她取得的仅仅是土库曼斯坦医科大学的入学资格,这笔费用够她在俄罗斯期间的全部费用。”一位学生的父亲说道。
尽管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颁布命令,恢复大学5年教育制度,尼亚佐夫时期学生要实习两年的规定仍然有效。按照这种规定,大学生要在指定的国有机构或者企业中工作两年。然而,由于经济停滞不前 (能源部门除外),国有企业不愿接受大学生。如果没有完成两年的实习,大学生无法获得大学毕业证书。“我1999年大学毕业,至今没有拿到我的大学文凭。这太荒唐了。”一位阿什哈巴德的女士对笔者说:“我们班有56个学生毕业,其中有40人没有毕业证书!”(新疆社会科学院中亚研究所 耶斯尔) |